法句偈頌問答 3:法句經是什麼呢? (2/2)
羅良艾問 2021/4/29:
請教法句經是什麼呢?編輯的目的是為何?時代約何時呢?是弟子對世尊平時言教的摘錄嗎?是將世尊的說法修改成偈頌,或是世尊用偈頌說法呢?經中提到的「法句」,與今日的法句經有關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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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錦坤答:
問題編號如下:
- 法句經是什麼呢?
- 編輯的目的是為何?時代約何時呢?
- 是弟子對世尊平時言教的摘錄嗎?是將世尊的說法修改成偈頌,或是世尊用偈頌說法呢?
- 經中提到的「法句」,與今日的法句經有關嗎?《相應部9.10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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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) 法句經是什麼呢?
支謙〈《法句經》序〉說:「是佛見事而作,非一時言,各有本末,布在諸經。......是後『五部沙門』各自鈔眾經中四句、六句之偈,比次其義條別為品,於『十二部經』靡不斟酌,無所適名,故曰『法句』。」(CBETA, T04, no. 210, p. 566, b17-26)
所以,《法句經》卷1:「尊者法救撰,吳天竺沙門維祇難等譯」(CBETA, T04, no. 210, p. 559, a5-6),這是失誤,因為譯者支謙已經跟你說「『五部沙門』各自抄集」了。《大正藏》各經所署譯者約略有2~5%的失誤,這是「盡信書,不如無書了。」
可能,尊者法救的部派認為「法救編輯了《法句經》」(古代「撰」的字義是「編輯」,而不是「撰寫」)。
由於「『五部沙門』各自鈔眾經中四句、六句之偈,比次其義條別為品」,所以,《法句經》是一本佛教偈頌集,這些偈頌均是與佛教基本教義和提示一部分簡單的行為準則;由於「各自抄集」,所以沒有一部最早的「標準本《法句經》」,這是「多文本現象」。這種「多文本現象」也是近代佛教學者所推論的一種文本狀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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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) 編輯的目的為何?時代約何時呢?
我們可能無法確認當初的編輯目的是什麼。
從後代的紀錄來看,巴利上座部的沙彌或新出家僧侶都需先學習《法句經》,他們的巴利文憑考試,最初級就是考《法句經》。支謙(約當西元 220年)也說:「然此雖辭朴而旨深,文約而義博,事鈎眾經,章有本句、有義說。其在天竺,始進業者不學《法句》,謂之越敘。此乃始進者之洪漸、深入者之奧藏也」。
所以,各部派的《法句經》是用來當作「初學課本」、「入門教材」;雖然,經典上說,即使是證果的尊者仍然會誦讀《法句經》偈頌作為日課的項目之一。
至於《法句經》的成書年代,以下是我直說自己的想法,沒有穩固的文獻依據,僅供參考,引用時請自行斟酌:
「個別的偈頌,據說有兩首偈頌是佛成道時所說,有一首偈頌是佛成道後,前往鹿野苑度五比丘之前,對一婆羅門所說;但是,有些偈頌可能是佛滅度後的僧團長老所說;在 T210《法句經》有些是『外道』的偈頌。至於結集成書的《法句經》,巴利《法句經》既未編入四部《尼柯耶》,覺音論師又未曾為《法句經》作註,雖然原因尚未確定,可能尚未成書,或已成書但重要程度未受肯定。其他部派的《法句經》必需等其部派確立之後,才會編纂自己部派的《法句經》。我估計巴利《法句經》可能成書於西元前二百年到一百五十年;其他部派的《法句經》最遲不會晚於西元二百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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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) 《法句經》的各首偈頌是弟子對世尊平時言教的摘錄嗎?是將世尊的說法修改成偈頌,或是世尊用偈頌說法呢?
那麼,是否《法句經》的各首偈頌都是從現有的經、律中集出?答案是否定的。因為經、律當中的絕大多數偈頌未出現在《法句經》,《法句經》的絕大多數偈頌也未出現在經、律中。
所以「五部沙門」撰集各自的《法句經》時,除了某一部分從經、律引出,可能有他們部派的「偈頌庫」,而這些記憶的「偈頌」有時是直接繼承「古代林居沙門傳統」的偈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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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) 經中提到的「法句」,與今日的法句經有關嗎?
《相應部9.10經》的用語是「Kasmā tuvaṃ dhammapadāni bhikkhu, nādhīyasi bhikkhūhi saṃvasanto 比丘!你為何不誦法句而與比丘們同住呢?」,當中「dhammapadāni 」是「複數名詞的受格」,既然是複數,就不會是指一本《法句經》,而是多首法句偈頌。
這些經上所指稱的多首法句偈頌,會不會結集在今日的某一本《法句經》當中?
有可能,但是老實說,「我不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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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應的漢譯經文:
《雜阿含1337經》卷50:「時彼比丘說偈答言:
『本未應離欲,心常樂法句,...』」(CBETA, T02, no. 99, p. 369, a3-5)
《別譯雜阿含357經》卷16:「比丘說偈答言:
『我先求法句,未得離欲結,
吾今既離欲,法句義已成。...』」(CBETA, T02, no. 100, p. 490, c2-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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